在文字上没有怎么修饰彭德怀

/ / 2015-10-25
这是一篇回忆录,是讲者在不敢讲的时候讲出来的,记者在不敢记的时候记录下来的。这是一个伟大而又不幸的革命家的生活的一个方面,是真实的记录。事情的缘起是这样的。一九七五年秋,我同景希珍同志在一个县人武部工作。我们工作在一起,业余时间也常在一起...

  这是一篇回忆录,是讲者在不敢讲的时候讲出来的,记者在不敢记的时候记录下来的。这是一个伟大而又不幸的革命家的生活的一个方面,是真实的记录。事情的缘起是这样的。一九七五年秋,我同景希珍同志在一个县人武部工作。我们工作在一起,业余时间也常在一起“摆龙门阵”。我知道他跟随彭德怀同志多年,很想从他那里知道彭总的一些事情;特别是庐山会议以后的情况,对我有极大的吸引力。可是,景希珍同志怎么也不开口,他避讳这个话题,而且是很警惕地避讳着。后来,我们很熟悉了,他告诉我:“我不讲彭某的事情,不是怕自己如何,而是怕连累别人。”我说,我不怕连累,我也不连累你;我们约法三章:绝对保密,决不外传,留作学习。他算勉强同意了,有空就给我讲一些彭总的事情。时常,我被这些故事搅得彻夜不寐,忍不住在脑子里一再地回味、思索,把一部分记在一个小本子上。这年冬天,“” 再度嚣张起来。我们的这类谈话终止了,因为那时有更多的迫在眉睫的使人焦虑的问题。一九七六年春,有一天晚上,景希珍同志忽然闯进我的宿舍。他脸色苍白,眼睛浮肿,不说话,坐下来之后,他双手抱头,脑袋低垂着。我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他抬起头来,泪流满面,说:“彭老总死了……”“啊!”我不禁愕然。“他过去的司机赵凤池同志说的。他刚从北京回来,听人说,彭总都死了有一年多啦。老赵说,彭总病在医院里,临终前身边一个人也没有,孤苦一人啦。他要求见毛主席,见周总理,见朱老总,都没有见到。在那么一个年月,谁去给他通报啊!我知道,他有一肚子话要讲啊!现在,人们再也听不到他的话了!”景希珍同志哭述着。“那你就讲吧,帮他讲。”我说。“我怎么能讲出他要讲的话啊!”“讲你十多年来见到的彭老总,讲彭老总给你讲过的话嘛。”景希珍同志抹去眼泪说:“好,我讲,我讲。反正他已经见马克思去了……”就这样,我们又恢复了关于彭总的谈话。打倒“”,思想大解放。我破了我们的“约法三章”。我把老景关于彭总的谈话记录念给了有些领导和同志们听。他们听了,也掉了眼泪,并指出这是珍贵的材料,应该整理出来。我便把所得的材料,按时间顺序作了初步的整理。一九七八年十二月,党中央给彭德怀同志伟大的一生作出了公正、如实的结论。同志代表党中央给彭德怀同志所作的悼词,表达了全党、全军和全国各族人民多年来对彭德怀同志的评价、敬意和怀念之情。在这种情况下,在领导和同志们的支持下,我们又请景希珍同志把他所知道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说了一个星期。于是,就形成了现在这样一篇回忆录。在整理过程中,我们几经研究,觉得还是保留原来记录的面貌为好。所以,在文字上没有怎么修饰,而是力求朴实、真实地反映出当时的情况。自然,也不可能是有闻必录,百无一误。因为有些事情,时间长了,回忆者也记得不那么清楚了。再说,作为一个警卫人员,对于彭总的有些重大政治活动,他知道一些,但又不甚了了。所以,这里记述的并非彭总光辉的一生,也不是他十分重要的十七年间的全部事迹,而只是一些生活片断——一个警卫员眼中所见的片段。至于更为繁重的整理工作,只有请其他同志来做了。在整理记录的过程中,跟随彭总多年的秘书綦魁英和司机赵凤池,主动地提供了一些材料,并帮助订正了一些事实,特此表示感谢。

  一幕忠良的血色晚景!一卷深藏的锥心记忆! 彭德怀无论在朝鲜战场,还是在大西南;无论担任国防部长,还是在吴家花园当农民,在他的警卫参谋景希珍十七年时光里呈现的,始终是一个刚直、和善的布衣老帅形象。 在彭德怀生命的*后八年,从“囚犯“到被秘密火化,他忍受了怎样的屈辱和折磨?《在彭德怀身边》作者景希珍、丁隆炎以泣血之笔和盘托出。分别十二年后。当手捧彭总的骨灰时,内心是不断的抽搐、唏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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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自清